魔界空明

今天上午陪妈妈去医院看病，周末的专家号，4楼，心内科。

妈妈去10号诊室看病，而我坐在10号的对面，也就是5号诊室门口，带了本《中国古代法医学史》随便翻看。

5号诊室的医生是位老太太，嗓门特大。

只见一个身高接近1.70米的黑裙美女走了进去，看年龄也就20上下吧，真可惜，这么年轻就有心脏病了，不过看她蛮健康的样子嘛。

不一会，传来大夫的声音：“你都三度糜烂了……”

我吓了一跳：心脏三度糜烂？这人还能活吗？！

大夫接着说：“你将来生不了孩子啦……去厕所接尿来……”



黑裙美女走向厕所，手里拿个小杯子。

一白衣女子走了进去。沉默了半晌，大夫叫进去另外一个女子。

大夫的声音：“你是做什么职业的？”“……”“就是你是工人、农民、还是知识分子呀，不会填吗？”“#%·##%￥%￥”“早说不就完了？这么难吗？”

紧接着，大夫向另一个病人说：“你怎么还没脱裤子呀？我和她说话就是为了给你时间脱裤子，节省时间嘛。你老等着我干吗？”

我已经有点晕了：看心脏病不用脱裤子吧？也许是做心电图啥的？

不知道里面做了些什么，大夫说道：“你的姿势要配合我一点嘛……对……”然后是“啊”的一声惨叫。

又一个女孩走进了5号。

大夫：“哇！你白带这么多？啧啧……去一楼交费，化验白带。”

一会，那女孩手里战战兢兢地托着块小玻璃板走了出来。

这可是4楼啊，祝她一路走好。

大夫在里面对另一个病人说：“这个药拿回去，抹在阴道里，记住，尿道口儿也要抹哦。一天四次。下周六再来。”

现在我才明白，原来5号诊室是妇产科的专家门诊啊。至于心内科和妇产科为啥是对门，就不知道了。

又有病人来了，是一对大学生模样的男女，交了病历以后坐在我对面。

我发现那女孩手里拿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

看了下其他几个候诊的女孩，个个手里拿着这么个家伙。

正在奇怪那是啥宝贝，女大夫又在里面喊了：“呔！门口的人都领了窥阴器没有？没领的赶紧找护士领啊！”

我实在是坐不住了，赶紧跑到隔壁一个诊室门口坐下。

说老实话，我并非那种“看了自己孩子看的光盘都脸红心跳”，从而在报纸上怒斥黄色光盘的家长。我总认为那些家长既然都有了孩子，看看光盘没必要脸红心跳吧。

但作为这样一个旁听者，也难免尴尬。

医院的某些举措，确实是不太考虑病人隐私问题的，例如5号诊室的门始终敞开着，例如那位大夫肆无忌惮的大嗓门……然而病人们似乎都没有意识到这些，个个脸上若无其事地走出来。

本以为躲那个诊室远一点儿，可以没事了，没想到最后还是又尴尬了一次。

这个楼有两个楼梯，一个在大楼的一侧，正对着一楼大厅。另一个位于大楼的中部，也就是每层楼走廊的中间位置。

上楼的时候，我们是从大厅走的侧边的楼梯。

现在要替妈妈去一楼交费，看到中间那个楼梯离得比较近，就直接下楼了。

到了一楼，发现走廊上不少女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好奇怪啊。

我加快脚步走向一楼大厅，在走廊的尽头却碰到一扇门。

虽然是在门的背面，也可以看到门上写的大红字：“妇产科，男士止步。”

2004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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