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空明

每当我啃着鲜美多汁的大苹果的时候，总感觉自己是某种草食动物。

严肃认真地咀嚼，舌头搅拌着苹果青红色的味道，耳膜感受着每一次咀嚼的声响——那声音是从口腔内部传给耳朵的，相对于从外部听到的声音来说，格外真切。

每当这个时候，我总会想起长颈鹿。

1995年的冬天，一位同事向我讲述她在阳光充足的冬日下午去动物园喂长颈鹿的故事。

每次，她都会带上一大兜子苹果。

她说长颈鹿最爱吃苹果。

她还说，有游人用塑料袋喂长颈鹿，长颈鹿吃了之后噎死了。

她目睹了整个儿过程。

我好像从没亲眼见过长颈鹿吃苹果，但是苹果——长颈鹿——草食动物这三者之间在我的脑子里建立了某种固定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