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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寺的和尚

[不指定 2006/04/13 20:23 | by 魔界空明 ]
在各种各样的武侠小说里,少林寺那一大批和尚永远阴魂不散,晃动在各个时间和地点。

他们张嘴必是阿弥陀佛,动起手来比谁都狠。

据我所知,任何一个门派的杀人手段,没有像少林寺那么成规模、成体系的,从拳脚指掌到刀棍杵鞭,分门别类,号称绝技七十二,小招赛牛毛。

自从达摩老祖面壁创下了这些杀人技术,少林寺的历代和尚便都开始不务正业,个个以修习武功为主业,孜孜不倦,乐此不疲。虽无创新之精神,却有攀比之作风。

他们张嘴就是第几代方丈练哪门工夫用了多少年,自己用了多少年;要不就是某个和尚一生中练成了几项绝技,自己又能练成几项。

诸如此类,名目繁多,总结起来就是两样:单项赛和花样赛。

单项赛专比某项绝技练成的时间长短和功力的深厚,花样赛比的是一人最多能练成几项绝技。

欲盖弥彰的是,明明是苦苦修习杀人的技术,却偏要和佛经禅理结合起来,什么佛理有多深,功夫有多高——这更使人相信,少林寺的和尚之所以还不得不念几句经,摆摆和尚的样子,纯粹是因为要修习更高深的杀人手段。

到了后来,绝大部分少林和尚还把练武和读经搞颠倒了,变成了读一本经书就要练一门武功,以化解读经积存下的那一点点善心。

如果这批和尚真的像他们自己所说的为了强身健体而习武也还罢了,关在寺里呆着绝不会这么招骂。

但少林历代的和尚没有不出来行走江湖的。

南至云南大理,北到关外辽国,东临沿海各地,西到西藏新疆,从来就少不了少林僧的足迹。

任何门派打斗、阴谋暗杀、劫镖盗宝、无头悬案,没有少林寺不插手挡横的。

他们才不管青红皂白,先给你扣上一个破坏武林秩序的大帽子,然后就是一通暴捶!

更可气的是,和尚动手前还总要念一通武林公理哦,维护正义哦,除暴安良哦,为民除害哦的歪经,好象少林寺就是武林盟主,武林法庭,武林老大,武林警察。

打死打伤之后还要补上一句“罪过,罪过!”

少林和尚在江湖上杀的人绝对不比任何一个门派少,却不允许别人报复。

而少林寺只要死了一个中级以上的干部,就肯定要大张旗鼓地讨伐,不将凶手就地正法绝不罢休!

随便举几个例子吧。

玄慈的先有私生子而后又假惺惺地忏悔,真应了那句老话——放下避孕套则立地成佛。

方证的老谋深算,想必也逃不过诸位看官的法眼。

最可笑的是,号称天下武林正宗的少林,从来就是个藏污纳垢之所。玄慈、圆真、心鉴等等,莫不是在少林的掩护下作恶。

韦小宝可惜不大读书,假如他了解少林的历史,就会知道自己这个少林方丈的名誉师弟是当之无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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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字是件歪脖子的事

[不指定 2006/04/13 20:21 | by 魔界空明 ]
最近听说有人落枕了,脖子剧痛,坐也不是,躺也不是。

我对此人假惺惺地表示了同情之余还有同感。更确切地说,是体会到同感之余假惺惺地表示同情。虽然我并没落枕,但脖子的感觉和她是一样的。如果仅仅是连续数天脑袋不怎么沾枕头,还不足以造成我现在的感觉,因为那样的话反而还减少了落枕的可能性,而不能成为脖子疼的理由。真正的原因是这些天来我一直坐在电脑前面一边做着白日梦一边敲着字。

我并非一名打字员,或者做着任何一种靠敲字谋生的职业。以前我也极少敲字儿。所以当某个家伙得知我最近天天熬夜敲字之后,断言我这种异常举动的唯一原因,就是把泡妞目标锁定在了某个或某几个文学女青年身上了。

我承认文学对我来说是个永恒的梦想,我是如此热望着接近她,以至于离得太近,反而认不出她来了。我也承认我最近确实表现异常,鬼鬼祟祟得像极了一个文学青年。

可看着这几天敲出来的字,我就觉得脑袋一阵晕旋。打着写作的旗号敲出来的这堆东西到底是个啥?——我痛苦地歪了歪脖子,缓解一下疼痛。假如我真的是在写作,那倒好了,最起码可以把那几张废纸付之一炬,从此忘了文学这件事情,还可以大言不惭地宣称我压根儿就没听说过文学这两个字。可是敲出来的字儿就不好办了,我总不能把电脑砸了吧。如果砸一台电脑能把敲字的毛病彻底戒掉,我也认了。同样地,如果剁掉一个手指头可以彻底戒烟,那我也认了。问题是剁了手指头之后我也难保不再抽烟,砸了电脑以后我还是可能会敲字儿。就算我有十个手指头可以剁,也实在买不起十台电脑用来砸。

得,天儿亮了,还是到床上歪脖子去吧。

突然发现,我敲得净是些绕脖子的话,也就是说,还存在一种可能:脖子剧痛的主要原因,兴许不是敲字,而是绕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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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者和死者

[不指定 2006/04/13 20:13 | by 魔界空明 ]
我们究竟是什么?

我们不知道世界,世界也不知道我们。

我们“认为”的东西,那也只不过是我们自己那样“认为”罢了。

我们游泳跑步健身,我们抽烟喝酒糟践自己;我们考研考托考G,学习莫名其妙的东西;只是为了更好的生存,然而学习完了之后才发现,我们离死亡倒是更近了。

然而我们却往往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我们是谁?我们心中所想的是真实的吗?

也许说我们从一出生就是一步步走向死亡过于悲观,也许我们乐于思考更重要的问题。

问题是:究竟什么叫做“重要”?

请你回答一个简单的问题,让我们来看看什么是“重要”。

请问,究竟是生者把死者送到了墓地,还是死者把生者送到了墓地?

也许你会回答:当然是生者把死者送到了墓地。死者不会走路嘛!

那么再请问:如果没有死者,你会不会到墓地去?

也许你会回答:不管怎么说,死者是生者运送到墓地去的,你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事实是,生者和死者同时到达了墓地,二者缺一不可。如果可以说是生者把死者送到了墓地,那么也一定也可以说,死者把生者送到了墓地。

也许你会说:二者当中肯定有一个更重要。

那么什么是“重要”呢?“重要”不过是我们头脑中的概念而已。在上帝眼中,我们,动物,植物,以及没有生命的砖头瓦砾没有什么区别,无所谓重要与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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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是什么

[不指定 2006/04/13 20:11 | by 魔界空明 ]
生活是随手撒在床上的一大堆照片,有正有反,有歪有斜,你若将它们排好队,那就不是生活了。

生活就是天空中变幻莫测的云,你若将他们拍成照片,那就不是生活了。

生活就是你身边吹过的风,既不是飘逸的发丝,也不是卷起的衣襟,更不是脸上凉凉的感觉。

生活就是无声的细雨,既不是水中泛起的涟漪,也不是梧桐上动听的旋律。

生活是明明的月,既没有盈,也没有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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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诗词中的模糊逻辑

[不指定 2006/04/13 19:56 | by 魔界空明 ]
假如一个人有很多头发,无论谁也不会说他是秃子。

假如一个人一根头发都没有,那他毫无疑问是个秃子。

而“谢顶”就是一个比较模糊的概念了。

“头发多”或者“头发少”,也是很模糊的概念。

假如从一个头发很密的人头上一根一根地拔头发——

拔掉一根,他还是个头发很多的人。

拔掉两根,他依然是个头发很多的人。

拔,拔,拔,拔,拔……

那么请问,拔掉第几根头发的时候,这个人从“头发多”的人变成了“头发少”的人?

你能根据一根头发的增减而判断他头发的多少吗?

但“头发多”“头发少”“谢顶”“秃头”这些概念,又无疑是每个人都能理解和判断的,对某个特定的人的头发是多还是少,大多数人的判断也都是相同的。


古典诗词当中也存在这种很模糊的逻辑。

清朝毛先舒在《填词名解》里说:“词,五十八字以内为小令,五十九字至九十字为中调,九十一字外为长调。”

万树针对他这番话说:“若少一字为短,多一字为长,必无是理。”

这是仅就数目而言。

更普遍的模糊逻辑,存在于诗词的内容当中。

如:僧志南“沾衣欲湿杏花雨”,韩愈“草色遥看近却无”,王维“山路元无雨,空翠湿人衣”等等。

什么叫“欲湿”?到底湿没湿?“遥看近却无”,又到底有没有草呢?既然“无雨”,“空翠”是如何“湿人衣”的?

但也正是因为这种模糊,才有了意境。假如没有这种模糊,这些诗词也就没有这么高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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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威格

[不指定 2006/04/13 19:53 | by 魔界空明 ]
茨威格的一些作品读后感


《象棋的故事》


这里的B博士,和《射雕英雄传》里的周伯通有共同之处。无论B博士的象棋技艺,还是周伯通的“双手互搏”,都是在被囚禁的情况下悟到。人若不是在不能做其他事情,同时又无所事事的环境下,很难把一件事情做得如此彻底,如此高深。一般人由于可做的事情太多,所以反而做不好一件事情。


《夜色朦胧》


人生命中的某些时刻是与众不同的,是很关键的,比如初恋。爱与被爱,往往决定于那一瞬间。然而可叹的是,那一瞬间似乎总被一些小小的细节所影响,比如两枚相同的金币。尤其是当你没有爱的目标,而只是被爱作为目标时,那随机性就更大。


《保守不住的秘密》


自我克制和沉默,即便是在孩子身上,也体现出极大的力量。这确实是一个人力量的源泉。

当你发现别人的秘密时,你便有了自己的秘密。

憎恨能让一个孩子很快学会很多事。

在有些时候,孩子是最可怕的。

一个半大的孩子,究竟跟大人有什么区别呢?也许只有那一个“秘密”而已。

有很多时候,在孩子面前,大人是应当惭愧的。


《恐惧》


外遇本来就不是什么很特别很少见的事情。重要的不是外遇本身,而是如何对待它,解决它。解决的办法不同,结果也就不同。

本文的结果与《保守不住的秘密》一样,女主人公先是误入迷途,最终回到家庭中,回到丈夫和孩子身边。这其实是一种理想化的结果。而出版于数十年之后的《廊桥遗梦》,也走了老路。

难道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人们在这方面的观念并没发生什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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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寻欢的同性恋倾向

[不指定 2006/04/13 19:52 | by 魔界空明 ]
古龙《多情剑客无情剑》的最大意义不在于描绘了李寻欢、阿飞等人的友情,也不在于李寻欢、林诗音、孙小红之间的爱情,而在于它让我们知道了像林仙儿这样的女人对男人和社会的意义,黑暗势力的必然存在以及李寻欢这种假道学。

林仙儿这样的女人,很多人未必不能认清,但为什么那么多的人都不能避免伤害呢?为什么还会被她利用呢?究其原因,是无法拒绝她的美貌和肉体。历史告诉我们,古往今来一切经验教训告诉我们,如果不能克服女色的诱惑,男人就永远无法有大的成就。因为随着男人财富的积累以及社会地位的提高,他所能遇见并可以得到的女人就越多,档次也越来越高。正如年轻时你可以逗逗隔壁杂货铺的小姑娘,成年以后你就未必能应付高级妓女。穷困时你可能得不到你爱的女人,但富贵时你可能会因为得到了很多女人而重新变得贫穷。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男人能获得多大的成功,也就决定于他能应付什么档次的女人。子曰:“年少之时,血气方刚,戒之在色。”慎之,慎之!

在这一点上,上官金虹比阿飞做得好,比上官飞做得好,比郭嵩阳做得好,甚至也比李寻欢做得好。李寻欢只能做到自己不受林仙儿的害,却不能使朋友们不受其害。与其说李寻欢不杀林仙儿是为了尊重阿飞的感情,倒不如说他自己也舍不得这个“仙子与魔鬼的混合体”。试想,只有英雄,没有美人的江湖,是个什么样的江湖?是否还算得上是江湖?所以说,上官金虹之流,即黑暗势力也是有其存在的必要性的。试想只有正义,没有邪恶的江湖又会是什么样的江湖呢?江湖中人恐怕也过不惯那种风平浪静,没有人称王称霸、迫害别人的日子吧?我倒不是说江湖中人都是受虐狂,总盼着有人踢自己一脚,否则就睡不好觉,而是想说“单调”带给人的只有厌倦和绝望。在单调的生活中,人们失去了创新的机会和渴望。

所以,无论是好的生活还是坏的生活,即无论是正义还是邪恶绝对控制了江湖,人们都会感到不舒服,都会千方百计地去寻求变化。如果没有上官金虹,李寻欢除了喝酒、咳嗽之外,只能去做飞刀队的教练。

之所以说上官金虹在处理林仙儿问题上比李寻欢好得多,只要看看两个人的结果就知道了。李寻欢一心想要林仙儿的命,最后也没干成。而上官金虹不但得到了林仙儿的人,还骗了她的钱,并且随时可以要她的命。上官金虹的本事就在于他可以利用一切:利用钱,利用人,利用人性中丑恶的东西,甚至可以利用人性中光明的一面。她可以让林仙儿心甘情愿地陪他上床,下了床之后还得给他干活。可以说,上官金虹是个强者,是个出色的管理人才,他可以成就李寻欢永远成就不了的事业!在上官金虹面前,李寻欢只不过是个会玩几手飞刀的孩子,根本算不得男人。李寻欢没有权力欲,不会利用人,甚至不敢去追求自己爱也爱自己的女人!这能算男人吗?

至于古龙最后安排上官金虹之死,不过是又玩起“正义必将战胜邪恶”那套把戏。其实这种观念害人不浅。它让善良天真的人们误认为不必花费什么努力和代价就可以战胜邪恶、获得美好生活。自古而今,“正义必将战胜邪恶”这句话没有吓倒过一个正在或打算干坏事的邪恶分子,倒是让无数毫无防备的、轻信的、天真的无辜者付出了血的代价。所以,如果真的想伸张正义,还是充分展示一下邪恶势力之强大以及人们为了维护正义而付出的一切吧!不要再客观上充当邪恶的帮凶了。在这一点上,毛主席的斗争精神还是正确的,在今天也还是有意义的。

总而言之一句话,如果到了现代,上官金虹可以成为一名出色的企业家,而李寻欢和阿飞只能开个小武馆而已。如果他们再有比较严重的轻商思想,又不肯去偷去抢,那就只好去给上官金虹当门卫了。林仙儿必是个到处可以吃得开的交际花,她会小有积蓄,用从男人那里赚来的钱开个小买卖。出于利用和性的需要,她会拉阿飞入伙,但李寻欢一定反对。林诗音当然嫁给大款,这一点毫无疑问。因为她有美貌和堂皇的借口:为了孩子。更重要的是,她比林仙儿更适合做妻子。孙小红当然一开始会对李寻欢着迷,爱上他,但当她再成熟一点之后就会对李寻欢失望。以她的决心和毅力可以成为一位企业家。当然她要和林仙儿对着干,不光是为了李寻欢,更因为她们都是女人。

好了,还是再说说李寻欢吧,其实他是个假道学。感情方面不说了——他要么是个十足的同性恋,要么就是性无能。他的道学思想一点不比老夫子们差。什么“红颜是祸水”啦等等一套封建思想在他头脑中根深蒂固。最主要的是,他为自己的理想做过什么?除了想杀林仙儿之外,他还有什么理想?为什么他认为坏人——尤其是坏女人都无可救药?为什么当阿飞说林仙儿改过了之后他首先是怀疑而不是相信?如果他心里不是充满了阴暗的东西,为什么单单饶不过林仙儿?他可以原谅蓝蝎子,可以原谅游龙生,甚至可以原谅龙啸云。他可以原谅一切人,为什么就是放不过林仙儿?如果揭开李寻欢的神秘面纱,这一切就昭然若揭了——林仙儿抢走了他的“同志”阿飞!

假设李寻欢是个正常的好人,那在他身上就可以发现很多矛盾之处。即便他真是个正常的好人,对社会也没有太大的贡献。他的理论就是:第一,坏人都该死;第二,一日是坏人,永远是坏人;第三,我说谁坏,谁就是坏人。一个“正义”的人活在世上的唯一任务难道就是杀光他自己眼中的“恶人”吗?如果是,那这种“正义”与邪恶又有什么区别呢?李寻欢又有何资格骂赵正义等人呢?

维持正义不仅仅是干掉邪恶,更重要的是建设光明。

假设李寻欢是个同性恋、性无能,则他的行为就会得到一个圆满的解释。当然,有时候他也会和女孩子打情骂俏,但似乎没有和谁发生过性关系。再者,故做正常状,不也正是“同志”们的惯用手法吗?

20年前读《多情剑客无情剑》被书中大义凛然的“正义”“友情”“英雄”迷惑了。

现在清醒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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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阿飞

[不指定 2006/04/13 19:51 | by 魔界空明 ]
阿飞虽然拥有天下第一的快剑,其实却很可怜。

他的可怜在于没有自己的思想。一被李寻欢的“友情”所左右,二被林仙儿的“爱情”所迷惑。

阿飞的不幸在于,他不但对人世间的种种无所了解,并且失去了靠他自己的眼睛去观察社会,形成他自己对社会的看法的机会。这才是最可悲的事情。他本有机会去了解,用他的聪明和独到的洞察力。同时他也有能力在了解社会的过程中保护自己。但他一到人间,就遇到了太强大的对手。

李寻欢的“友情”和林仙儿的“爱情”都太强大,目迷五色的阿飞,来不及看清这个社会,就被他们所迷惑了。可以说,阿飞是用李寻欢的眼光去看世界的。仅仅因为一杯酒,他就把自己卖给了李寻欢。这一点跟荆无命没有什么不同。

古龙说阿飞与荆无命极其相似,这是对的。他们的区别是荆无命已经没有生命,阿飞则有生命——然而,这生命是属于李寻欢的。阿飞连荆无命都不如,荆无命跟着上官金虹还可以干事业,还可以干自己喜欢干的事——肆无忌惮地杀人,满足自己的欲望。阿飞跟着李寻欢,又得到了什么呢?他干过一件自己喜欢干的事吗——除了救李寻欢之外?阿飞只干了一件自己真正喜欢干的事,那就是爱上了林仙儿。然而,这件事李寻欢横加干涉,把他自己的价值观念强加给了阿飞。为此,在救了李寻欢之后,阿飞只好与林仙儿归隐。

不错,在大多数人眼中看来,林仙儿不是什么好女人,甚至是“恶”的化身。然而在阿飞眼里,也许她就是“美”。人爱的是人,不是“正义”,也不是“善良”这些概念。所以自古以来才有那么多缠绵悱恻、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聊斋》中的书生可以爱上鬼怪精灵,唐明皇可以爱杨贵妃,吴三桂可以爱陈圆圆,韦小宝可以爱阿珂......多少君主都可以“不爱江山爱美人”,惟独阿飞不可以爱林仙儿吗?阿飞只是个热血青年,除了那一手快剑,几乎与别的青年没什么不同,甚至他的阅历还不如普通的青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还只是个孩子。从他幼年丧父的经历来看,他的内心其实是十分渴望有一个人可以充当他心目中“父亲”的角色。不幸的是,他找到了李寻欢。李寻欢教给他的只有“善”和“恶”,却没有人性中更可贵的东西——爱。而当阿飞下意识地意识到这一点,开始去寻找爱时,却被李寻欢这既封建又专制的“父亲”阻挠。

从李寻欢与林诗音的历史不难看出,李寻欢本人就不懂得爱,他只知道自己的面子。为了面子,他不惜牺牲自己的一切,何况阿飞?
李寻欢和林仙儿都试图控制阿飞,因为阿飞对他们来说,无异于是最好的杀人机器——头脑简单,没有思想,却又有天下第一的快剑和很容易被激起的热情。在李寻欢和林仙儿两个人的斗争中,阿飞成了真正的牺牲品。他最终也没有弄清何谓“爱情”,何谓“友情”。阿飞只能提着他那柄出手如电,却并不锋利的“剑”,四顾茫然。

阿飞永远不能用他自己的声音,对着全社会高喊:“我知道林仙儿是个坏女人,但我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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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路杀手

[不指定 2006/04/13 19:43 | by 魔界空明 ]
魔界空明原创武侠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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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语录 18

[不指定 2006/04/13 19:38 | by 魔界空明 ]
夜。

平常的夜,宁静的夜。

看了几位朋友的博客,循着上面的链接乱点,突然,一首陌生的钢琴曲想起。

低低的,舒缓的声音,却让我想起了很多。

好的音乐就是这样吧,令人沉迷,引人遐思。

古代帝王,很多竟会为了耽于音乐而误国,可见音乐魅力之大。

我说不上是个音乐的爱好者,只是喜欢一些旋律,至于歌曲的名字和作者、歌唱者,则往往不知道。

很多年前,曾经多次跑到音像店里,却说不出要买什么磁带。

因为我要的,经常是骑车在路上飘进耳朵里的某个片断。

最后,只得拙劣地哼哼几下那些旋律,让店员帮我找。

经常一首歌听上几十遍,直到我心情不再。

没错,我听音乐,就是听适合我当时心情的音乐,能让我某种心情夸张渲染到极致的音乐。

抓住自己的某种心情,深入进去,让它把自己完全占领。

这情况,不限于音乐。

我想感受秋意,就会在深秋的傍晚,去一个人迹罕至的公园。

站在几近干涸的小河边。

满地的黄叶,枯树,盘旋的乌鸦,天边一抹斜阳。

直到没有阳光,凉风袭体,才默默离去。

我想回忆痛苦,就会在某个特定的日子,坐在公园里某张长椅上。

一个人坐一下午……

人什么时候会出现什么心情,虽然不容易控制,但某种心情冒出苗头的时候,你抓住它,夸张一下,还是可以的。

而预防某种心情的出现,也并不是做不到。

当然,这些都是很久以前做的事情了。

那时候我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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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

人为什么总想起小时候?

小时候,我想做个好人,甚至,做个伟大的人。

什么是伟大?

关于伟大,总有些比较具体的身影在那概念之中浮现。

父亲,周恩来……

现在看来,我所想的“伟大”,还是以儒家的标准居多。

诚心正意格物致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在这一切都需“速成”,出名要“趁早”的年代,这些都过时了吧。

打个比方,儒家这条成功之路,就如同“金钟罩”“铁布衫”“十三太保横练”,不但要从小专心修习,勤练不辍,更须远离女色,终身不染。

一旦“失身”,则前功尽弃。

“失身”,并不一定是男女关系,更多的是违背了自己的良心和原则。

从小树立的道德标准一旦崩溃,那种痛苦很难言说。

而发现这个道德标准不再适应社会,更会茫然若失。

江湖已经不是从前的江湖。

出来跑,不一定要还。

当你觉得自己是对的,而别人早已把你信仰的那套弃之如敝屣,你如何想?

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这一套还行得通吗?

然而,放弃自己小半辈子信奉的东西,不但痛苦,而且需要莫大的勇气和毅力。

***************************************

人生。

人到底想做什么?想怎样生活?想如何度过自己的一生?

在遥远的古埃及,千万个奴隶背负着沉重的巨石,在烈日下建造金字塔。

在他们的稍远处,法老坐在雪白的伞盖下,悠闲地喝着冰镇可乐,观赏着慢慢搭建起来的奇观。

旁边是他的成群美妾,弄臣和小丑。

你想做法老,想做弄臣,想做小丑?

还是想做美妾或者男宠?

或者,你想做奴隶?

反正,法老只有一个,弄臣之类大概有百十来个,而奴隶,则有数不清。

反正,人数最多的奴隶,在历史上没有名字。

偶尔出现了他们的名字,那是因为他们不再甘心做奴隶,或者不再是奴隶。

好像有个例外吧,那个叫什么良的,我不记得了,是因为他妻子哭倒了长城,才得以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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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

历史是什么?

我们以前的人,记下了一些事,并且被我们看到了,这就是历史?

历史不一定就是真实的,因为我们会说谎,古人也会说谎。

我们看到的不是历史本身,而是某种记载。

流传下来的信息会逐渐失真,衰减,直到消失。

我认为最真实的一件事,是我们之前存在过很多人。

有多少呢?

若从刚开始称得上“人”的动物开始算,把他们的尸体全挖出来平铺在地球表面,会堆起多少公里高?

若把我们的尸体也铺上去呢?

若再铺上我们之后的人?

在这些尸体当中,我们辨认得出哪个是刘邦,哪个是项羽?

我只是从文字记载中知道他们存在过,我没见过。

假如刘邦项羽真的存在过,并且地下有知,他们会兴奋吗?

因为他们毕竟青史留名了。

毕竟他们还引起我这几千年后的人思考了。

那么“北京猿人”会兴奋么?

毕竟他们引起我这百万年之后的人思考了。

然而我的思考对他们有意义么?

***************************************

“心外无物。”

很唯心的一句话。

多么简单明了的一句话。

我活着,我的心还在,我还有意识,这世界对我还是有意义的。

我死了,我的心不在了,我没意识了,这世界对我还有何意义呢?

我不是我,我是“我”。

当所有的人都死了,我相信这世界还存在的,然而它又对“我们”有何意义呢?

那时候已经没有一颗人心可以感知世界的存在了,世界继续为其他可以感知它的生命而存在着。

“我思故我在。”

这又是一句妙不可言的话。

也就是说,当我们不能思考的时候,我们就不在了。

也许死了,也许是植物人,也许是其他什么。

推而广之,当我失去了创造性的思维之时,存在也就没有意义了。

生活,在相当的意义上来讲,已经是种机械运动。

当思维也成了机械运动的时候,生存的意义真的不大了。

******************************

生命。

什么是生命?

我的生命不是我想要的。

因为在我有意识之前,我就有了生命。

从生命的本质来说,我是被动的,不是主动的。

可为什么我那么贪生怕死呢?

是这世界上其他和我一样被动存在的生命值得留恋?

是这日益被污染的河流山川值得留恋?

是这越来越纷繁杂乱的社会值得留恋?

还是因为任何生命都有活下去的本能?

或者我活着能让这世界有什么不同?

不是说来之不易才会珍惜吗?

生命的得来,对我们来说并不难,可是为什么这么珍惜呢?

我们很偶然地活了,我们就是不想去死。

这到底是为什么?

“未知生,焉知死。”

这个答案能让人满意么?

活了一遭,假如连生和死这样的基本问题都没搞懂,我们算是活过么?

*******************************

问题。

人生有无数个问题。

上述问题,基本都是人活一辈子也搞不懂,但也不妨碍人活着的问题。

我们身上也许有一千种细菌生存着,我们叫不出它们的名字,不知道它们对我们的生命有什么影响,可我们还是活着。

并且,要想活得开心,最好别去研究自己身上的细菌,也别去思考上述问题。

思维,有时是一种乐趣,而另一些时候,是一种痛苦。

但是,最好不要放弃思维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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